【杨戬中心】贺新郎

*罐罐深夜60分投稿*

*时间仓促,有bug请大家无视(你*

*贺新郎,词牌名,后人曾改名雪月江山夜。*

“哗啦——”

白浪如三十三重天上的卷起的云流一样涌了上来,没过许多曾经古道,掩映中倒似真有什么仙山海岛。

有人衣袂翻飞,一袭青白衣衫不束冠,立在重虹的尸骨之上,听那老艄公讲着什么。

“瞧那顶上的琉璃瓦……”将杆子一撑,瘦骨嶙峋的手一指,“原先可是富丽的紧。”

“您知道蓬莱仙山吧?”老人眯起了眼,打量了一眼跟前的外乡人,恍然的出了口气,“一看您就是读过书的人,想必是知道的。”

那素衣的客子不语,等着这看过不少江湖的摆渡人继续讲。

“这亭子叫重虹亭,常年烟烟雾雾的,传闻是从仙山上随着海风飘落下来。”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穿梭江上的风拂过它,又吹起了客子的长袍。

白衣人笑笑,不置可否。

老者将手摇了摇:“您别不信,这亭子上有八条蛟龙绕着,都说是天公派来江神庇佑。”他顿了一下,又道,“但是这也护不住……就算是仙人的地方能怎样呢?”

“……是怎么毁的?”

“啊呀。”老艄公得了听者的询问,又开始讲了起来,“是怎么毁的呢……有人说是见了巨鲸翻动了地轴,把亭子抛到天空去了。”

他用手一掀,仿佛自己就是那毁亭骇岸的巨怪,无数画柱飞檐都从他手下碎成一地骸骨:“只留下垂虹桥了。”

江上确有一长桥,白衣人抬眼西望,飘然引去,此兴倒是不错。

如今亭子破碎,纵有垂虹仍在,又向哪里归去呢。

“您说,若是还有仙人记得这里,又去何处留驻呢?”老人竟问到了他心中所想,客子闭了闭眼,看着远处的江波浩渺:“大抵是留不住了。”

残阳如血,江山粉碎。

有白鹭打远处飞来停落,却被这一舟的二人惊起,躲入沙渚难寻。

连沙洲飞鹭也不愿留在我身侧,白衣人一打折扇,诸般人皆不愿管这破败,躲我、怕我、忌我,倒是我愿要这神恩浩荡似的。

只见这白衣的客子随手一挥,吴江之上突然显出一叶扁舟,他踏水而上,全不在意一旁惊的站不住跌坐在船上的艄公。

“啊呀!仙,仙人!”

“我不是仙。”白衣人将折扇收起,眉目傲骨难掩,“仙能奈我何?”

“……”老艄公的眼睛从未瞪的如此之大,他看着那非仙的圣人乘舟而去,一阵风吹过便不见了。“神,神仙啊……”

凡人怎分得清孰仙孰圣呢?不过是一味的敬惧罢了。

仙人无爱无恨,既是难驻,不驻便罢,岂会流连思念。只有他这凡心仍在之人,在仰星月一天,浮云万壑之时,才会觉得四海三界,无处容身。

家往何处,故人难寻。

杨戬久久的负手站立江中,终于坐回了舟里,手掌翻覆,一双木楫已破水而入。

我非此间世人,不如浩歌归去。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江上白雾间,歌声渐远,终归云外山河。

附:

[宋]蒋捷《贺新郎·吴江》

浪涌孤亭起,是当年、蓬莱顶上,海风飘坠。帝遣江神长守护,八柱蛟龙缠尾。斗吐出、寒烟寒雨。昨夜鲸翻坤轴动,卷雕翚、掷向虚空里。但留得,绛虹住。

五湖有客扁舟舣,怕群仙、重游到此,翠旌难驻。手拍阑干呼白鹭,为我殷勤寄语;奈鹭也、惊飞沙渚。星月一天云万壑,览茫茫、宇宙之何处?鼓双楫,浩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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