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黄】得归


*我又来了*

*只会写甜文*

*ooc勿打,不喜勿入,有极少量演员梗*

*有肉沫*

 

 

“嗒。”

“将军。”施世纶俯身将馬落到棋盘上。

“……”康熙一晃神才发现这局棋又输了,却不以为意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再来一局。”

“万岁,您心思飘忽,不在棋局,即使再下多少盘恐也如不了愿啊。”施世纶无奈拱了拱手,叹息地看着已经不知拉他弈了多少盘的皇帝。这,人不在这儿,拽上他又有什么用啊。

“啊?”康熙定睛看着施世纶,“朕有那么明显吗?”

太明显了,你根本就没在下棋。

自然不能这么说,施世纶只在心里嘀咕了几句,马上面带微笑地看着皇帝也不说话。

康熙当然知道这个施不全老狐狸在想什么,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本来拉着施世纶下棋就是为了定住心神。这两日他总是没办法集中注意在政务上,那人……那人已经走了两个月了。他升了职,领了命去赈灾,自己本是高兴的,毕竟终于能为民谋利,得取功名,那人肯定是欣喜的,自己当然为他高兴。

可是,却没有料到,他走后一个月两个月自己可以不想他,在他快要回来的这几天却

无论如何都无法抑制住鼓噪不已的心。

他还记得当日送别时的那红缨顶戴微微抬起露出的如剑眉眼,带着桃花的薄红,烫了他的心。那时他握住那人的手嘱咐他一路小心,期盼他能如愿归来,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平安。他继位以来收到了很多人的忠心,还有许多人的关心,但是更多人却背叛了他,或者离开了他,他希望他的爱人……天霸,能好好的。他们曾相杀相恨过,倒是比其他那些看不穿心思的人要来得直爽来得光明,也就更让康熙觉得他们的爱如此难能可贵、毫不做假。所以他不希望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会阻拦他们,他希望这是能陪伴一生的感情,或者说,他祈求这份爱能日久天长。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父亲见他,站在殿外的围栏边,落日正红,风吹着黄色的僧袍欲飞。

“烨儿,世人皆说你风流,我看不然。你骨子里随我,只是还未遇到一生中的良人。”

年迈的父亲看着自己,仿佛想起了什么人什么事,连皱纹都变得温柔起来:“只要遇到了,便是痴情一世了。”

那时候他以为父亲是在说小红的事,或许是在宽慰他,可是直到他遇见了天霸,他才明白他的皇阿玛有多了解他。

本以为自己妻妾成群,也曾为少数女子动过情,却发现,原来自己从未在感情上坚持过。

黄天霸,第一次见面就让自己深深为之惊叹,如此绝世之人不归他所用实在可惜。而后来的事不知是让他释然还是更加沉沦。一身傲骨,他敬佩,偶尔流露出的柔软让他爱不释手,随着相识日久,他那些可爱的神情与动作更让他为之疯狂,只是碍着皇室威严与矜持,不易流露也不能流露。而现在,他希望他的煎熬能因自己的努力而消失或者,变得值得。

好想他,康熙缓缓闭上眼睛,好想那人就这样在他一睁眼时便能看到,天霸……

“启禀陛下——”

康熙猛地睁开了双眼,难道老天如此垂怜于他。

“讲。”

“河道都督副将军黄天霸在殿外求见。”

天霸,真的是天霸回来了!天可怜见!康熙也顾不得施仕伦了,连忙起身前往前殿。

可怜了施仕伦一瘸一拐地连忙跟了上去:“真是的,何必跑那么快嘛,当年被追杀都不见你那么急。”施仕伦看着前方根本追不上的人,禁不住用客家话嘀咕了两句。

可惜康熙对其他的事已经完全不注意了,他现在满心想象的都是那人奉旨归来时抬眼看他的那一瞬间。

幸运的是,那一瞬间,来得不算晚。

顶戴的红缨遮住了那人大半面容,只留下了一点唇色与下巴,然而这些就足够他心旌摇晃了。嘴唇开合,下巴微颤,像猫儿在心中抓挠一般。他的心在颤,唯一剩下的理智只够让他把其他闲杂人等赶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黄天霸微微想要抬头,却终是忍着低头没动,只看见一双明黄色的靴子愈来愈近,走到他眼前。

“天霸……”

康熙看着那人一颤,实在是忍不住过去想要抬起那人的脸,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然而到了跟前却只是伸手扶起了他的身子。

看着他的衣袍如散开的裙摆一样渐渐收束,终于抬起了那美丽的脖颈看人,康熙只觉得心都要跳了出来。

这也算是近乡情怯吧,康熙没等天霸完全抬眼便抱住了他:“天霸。”

“皇上……”和康熙一样用双手环抱住了对方的腰背,嗅着久违的桂花香,天霸心底里涌上了一阵甜蜜。

身体还似昨日温暖,身上染上的香气却淡了,他们,竟已分别了那么久。

过了许久,康熙终于放开了手,微微离了些许距离去看那人眉眼。瘦了,显出了方正的面部线条,愈加英武,然而眼睛却更灵动,转动间都带着点点水光。

“天霸。”怜惜地捧起那人脸庞,去吻微红的眼角,却换来他更红的面颊,便又忍不住去亲这人的侧脸。

天霸心里本是想着要躲开那人凑过来的亲昵,然而身体却始终动也未动,在自己都没明白过来时,已经靠在康熙的肩颈之间了。原来,竟也是相思入骨。

“皇上,这一次臣……”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那人堵了嘴。

“这些我会看奏折的,现在我们就不要管了好不好?”康熙忍不住无奈地看着到还想谈公事的天霸,宠溺地抵住那人的额头问道。

“阿康……”看向那人的眼睛,心底微微叹息。自己哪里想谈这些,可是他们虽是在一起,却不能不管公事。

“就现在,就这一会儿,我晚时会处理的。”康熙非是不知道不能因私情误国,连忙承诺下来。他不会辜负百姓,更不能辜负天霸对自己的寄托与信任。

“好。”天霸微笑地看着信誓旦旦的康熙,终于忍不住向前凑上自己的唇。

康熙擒住那人献上的柔软,细细厮磨,慢慢品味,只待上下两瓣都红透了,才放开去轻启那微开的贝齿。

“唔……嗯……”从口齿中溢出的呻吟引人遐想,却被两人刻意压抑住了。伸进去的舌头搅起津液发出啧啧的水声,激烈得让承受的那人忍不住红透了耳朵,却还是没有松开对方。

就这样纠缠了许久,眼看着两人就已经已经情动到要宽衣解带了,康熙连忙离开了那诱人的唇齿,分开时带出了一丝牵连的银线,然而看着那人张着嘴露着软舌还没缓过来的样子,便又忍不住轻轻把舌缠了上去,温温柔柔地纠缠起来。

他的,他的天霸。

手掌轻轻顺着后腰曼妙的曲线摩挲,渐渐拢紧了劲窄的瘦腰。那朝服的布料在手中滑过,这时候,康熙才觉得,一切是真实的。

因为有时,他忍不住恍惚,想起那日天霸随着那花船飘远,再也不会回来的场景,觉得似乎那就是属于他的结局,也许不是天霸,但的确是他们的终结。

可当他一转眼看到天霸在旁时,又觉得,这幸福的现在才是他应当抓紧的当下,就算这是梦,他也宁愿长醉不愿醒。

也许,这就是患得患失吧,他终究还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痴人。

“唔。”仿佛是感到他心思飘去了别的地方,天霸不再厮磨,张口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见到你太开心了,总是忍不住期盼一下今夜。”康熙微微一笑。

他是一国之君,自己又不能真做什么,面对这明显的暧昧之语也只能干瞪他一眼,却见他高高兴兴地受了,到头来又还了个笑脸。

不知怎么的,黄天霸总觉得这人笑得像只得了便宜的猫,自己就是那个老鼠。

心思转动间,便被拉去了殿外,康熙看着不知在动什么脑筋的黄天霸,笑了笑便吩咐传了晚膳。

“天霸,来,今天陪朕用膳,晚上就留在殿内侍读吧,我们君臣许久未见,夜里便畅聊一番,困了就抵足而眠,如何?”

“臣,领旨。”

 

所谓“饱暖思淫欲。”

康熙与黄天霸用过了一顿被秦大悲偷笑好几回的晚膳后,便一个迫不及待一个含羞带愤地转到了内殿。

殿内只余烛火,其他闲杂人等显然是早就被英明睿智的大内总管秦公公赶走了,而秦大悲本人也在放下一壶早春清茶之后便掩面离去。临走前抬头意味无穷地看了一眼,直瞧得连康熙都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四周寂静无声,康熙便抬起头看向那人,黄天霸不知道干什么好,靠在案边看些杂书,红彤彤的脸还没缓过来,就像是那日为他舞了一场醉剑的面容。

轻抿一口春茶,当真是回味无穷。刚刚自己给他夹菜,那愣住后似窘又羞的表情无论看多少遍都不会厌烦,更不用说,那双被他感动、为他动心的眸子了。

其实自己又做了什么呢。只要对他温柔,对他好,就会记你一辈子的人,哪里又会忍心下手杀他呢。他本是天地会中的异类,谋逆者中最纯然善良的人,如果不是有着极其坚韧的内心,估计是会痛苦一生吧。

所以他必不会负他所托。

想到这,康熙不再瞧着那人,而是翻开奏折去批阅处理这次的赈灾之事。万民生机,是一个帝王应牵心之事。

而下首的天霸察觉康熙不再看他,也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去翻阅手中的批注本。

这批注实在写得有意思,不同于常人的见解时而让他欲笑,时而让他欲拍手相和。转眼又想到这是皇帝藏本,即使是批注也必然是大家或显要之人所写,想要见上一见,必然是极不容易的吧。正在心中纠结,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想什么呢?”康熙批完折子,转眼瞅见看书看得出神的天霸,便走过去唤他,顺手把那本书抽了出来,“是什么好书让你如此陶醉神游啊?”

“……”

“诶?”

刚想给康熙解释的天霸却见皇帝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莫非这书有什么问题?还是……这写批注的人有什么问题?”

“这个批注……是我随手写的。”

啊?天霸愣了一愣,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好歹让自己仰慕了一段时间的“知己”竟是眼前之人,还真是尴尬得不行,不过好在这下可不用再去找什么鸿儒了。

“你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

“臣不要。”

“我白送了不行吗?”

“勉为其难”地接下了书,转手还没放下,便被身后的人抱住了:“天霸,这次赈灾你做的好,明天上朝时我会封赏……你想要什么?”

天霸此次的事办得十分出色,条理清晰,分工严明,真是不可多得的良才。他看奏折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想到底赏赐什么比较好,最后还是决定让本人来挑,虽然会少了不少惊喜,不过天霸想什么果然才是最重要的。

“我……”自己哪里有什么想要的呢,现在这样,有朋友,有功名,有……他,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将军府在升任之后是肯定要建的,以后他就不用去施仕伦家里看望天霸了。天霸喜欢刀兵、好马、美酒,可这些能给的康熙自然已经全都给了,还给的是最好的,事到如今竟是想不到什么可赠又不落自己心意的了。

等等,有了。

“如果天霸想不到的话,那我就给你准备一个惊喜怎么样?”

“皇上……”

“好了,这个事不说了,明天你就等着吧。”康熙志得意满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像只猫儿一般。天霸无话可说也阻拦不了,只得答应下来,期盼别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就好。

康熙正在兴头上,公事已完,该是私事了,搂搂抱抱一会儿就去凑那人正转过来的唇。天霸脸一红,却也是渴求良久的事,便没有推拒地与之缠绵了起来。

很快,两人气氛渐入佳境,黄天霸身体蓦然一空,还没反应过来,竟是被康熙拦腰抱了起来。

“阿康!”天霸一急,拼命挣扎扭动起来,这怎么行,自己又没有受伤,这样如新嫁娘般被抱着让他浑身不舒服。

可是还没等到他成功挣脱下来,背脊就已经接触到了柔软的床垫,康熙俯下身子,亲亲他的完美的鼻梁。顶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自然露出了天霸精致的盘髻,用银色的发箍扣住,丝毫不显得女气却莫名好看,手一勾拨开银扣,满头乌黑青丝便洒了一半。

到了这步,两人也不再争这一时,康熙伸手把帷幔解开,纱帐垂下来层层叠叠地盖住了床铺,里面的空间登时变得狭小而暧昧。黄天霸半跪着为对方脱衣,两人继续厮磨亲昵,很快只剩下了最内一层里衣。康熙一转身,俯身压下了天霸的身子。

“这,也是旧雨重逢了。”

他与黄天霸十指相扣,将手压在满头青丝旁,双目之间就隔着两指,呼出的气息都能把对方烫伤。轻触,交融,两人小心翼翼地仿佛第一次坦诚相对,许久,不知是谁先凑上去,怜爱,情欲。大火,恍惚间便已燎原。

黄天霸觉得自己仿佛跌入了一场始终醒不了的梦境,分不清周围都是温热的水还是滚烫的火,只是点点颤栗不断传入脑中,他已经不能想,也不愿想,只会紧紧抱着那人,抓住那人的褐色眸子如救命稻草般不放。

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说些什么,那个人的眸子也变得弯了。

“天霸,怎么眼睛睁得那么大。”

他刚眨一下眼,睫毛就不知被谁视若珍宝地亲吻了一下,再眨的时候已带了水珠,氤氲地闪着波光。

他笑了,是阿康啊。

一笑,便似暖春风十里。

一笑,便是桃花酒万斛。

酥了人的身,醉了人的心。

再之后是什么呢,不过便是同乘同饮罢了。

 

“唔……嗯……”微微的光线照来,到最后还是适应了原来长年练功时的习惯,连好好歇歇都不容易啊,黄天霸苦笑着撑起身子,勉力忽略浑身的酸痛。

拥着被子坐起来,看到旁边却早已没了人,又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外面唤他。

穿好放在床脚的衣物,挑帘去看,似乎没人。走出大殿,才发现秦大悲悄悄向他使着眼色,只得无奈地走过去。

“秦公公。”

“黄天霸,万岁爷在给你准备着呢。”

准备,准备什么,莫非是……

秦大悲用手隐蔽地给他指了个路:“万岁爷不让我说,可是眼看着就......唉,你去了就知道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皇上他,阿康他会不会有事?

忧心忡忡的黄天霸连忙向那边赶去,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进了院子才发现,这不是……

穿着围裙的皇帝站在一堆面粉煮锅面前显得格外不搭调,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大火炉了。

背对着门的康熙不知道后面来了人,仍在继续对付剩下的几个面团,可能因为太热擦了擦汗,便在脖子上留了几道白。

“噗,哈哈。”天霸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康熙听到声音马上回头去看,正露出了全脸——鼻子上下巴上抹出了几道白色的面粉,加上圆睁着的眼,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猫。

揉面的皇帝见到他,登时慌乱了起来。不过一国之君毕竟是一国之君,反应过来后便抹干净了手前去拉天霸过来,“天霸,我给你做了早膳,可惜一时半会我只会做烧饼,你就尝尝?”

真真切切的一双圆眸子,配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白道子,如此滑稽的一张脸,却让天霸忍不住想要哭:“傻瓜。”

拿过来一个已经做好的烧饼咬在嘴里,外面烤的略硬,里面却是软的。黄天霸握着那热腾腾的烧饼,终是闭了闭眼,冲那个人笑了笑。

“好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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