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乐中心/骨科三连】危险边缘

*乐乐相关骨科小段子,第二对是呖咕呖咕新年财,刘德华x古天乐*


 

2.

 

阿华被人从麻将馆扔了出来。

他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始翻找自己身上是否还有剩下的硬币。

他的技术不错,就是手气不太好,从盆满钵满到穷困潦倒在一天里经常重复出现。

往往都是他输光了钱就被赶出来,这一次却有所不同。

一群人把他套上袋子拖到了后巷,他尽力用手抱住头部,希望那些拳头脚底不会把自己仅有的聪明脑袋搞坏。

可惜那些泄愤的赌徒没什么水准,一向是哪硬踹哪,他被打的浑身都动弹不得,蹭在地上都能剐半两肉。

然而拳脚突然间停下了,他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仿佛香港警察终于莅临麻将馆后巷,专门拯救这个可怜的衰鬼。

夜晚的冷气刮过擦出血的淤青皮肤,垃圾袋被粗暴地掀开,一个寸头背心的青年叼着烟打量阿华,仰视的角度衬托得他如同不羁侠客。

“谢谢。”他忍住了疼痛的嘶声,扶着墙站起来。

这个过路游侠却没回话,他歪了歪头,将阿华摆正,盯着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福至心灵地突然张口:“你有没有亲戚啊?”

赌徒立刻站直,谨慎地扫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没有。”

“哦。”

兴许是没料到对方回答如此简单,他犹豫了一下,朝转身离开的人补充道:“有个弟弟!”

快走出巷口的古惑仔果然停了一下,似乎嘟囔几声,摆了摆手:“那你可别拖累他。”然后没等回复就消失于往来的人流中。

阿华站在原地,仰着头看高屋广厦露出的一线星空,受伤的手在兜里虚握了一下。

“不会。”

 

天乐是一家IT行业公司的年青老板,喜欢带老式的全框眼睛,把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一边,除了上班时和员工交流,其他时间的社交活动甚至是周五下午的公司Party都不参与。许多女孩因为多金和外形追求过他,最后都被他的天真耿直击退。

跟一个脑子里只有代码和图表的小孩子谈恋爱确实很难抱有热情。

就像天乐从来不明白为什么公司的女孩子或者业务上的女客户约他出去吃饭,末了却都败兴而归。

今天他因为要回家看阿妈,拒绝了又一个送人回家的邀请,还愧疚地叫来了对方的男朋友,诚挚地祝愿两人能平安回到那个 “治安不好的郊区公寓”。

虽然并没有得到感谢,但天乐还是很开心。

他兴冲冲地打开家门,和往常一样要给母亲拥抱,但家中已经有了一位不速之客占据了他的席位。

“阿乐。”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乐有一个稳定且十分冷静的主机,可现在运转超速了。

他的宁静生活,破碎于此。

这名不速之客很早以前就出现在他的童年里,但是他离开后天乐把所有关于他的照片全部锁在了箱子里。

他意味着债务,意味着伤害,意味着母亲的眼泪。

事实上,这个人接下来也会带来厄运,整个房子都被税务局的人清空,无家可归和身无分文,跟十年前的场景一模一样。天乐再一次失去一切,他被木然地带到崭新的庭院里,听到有人叫着他“二少爷”。

他搞不懂了,为什么每次都由这个人来改变他的生活,善良的天性和情商极低的大脑拗不过变幻的世事无常,他颓然地抵着墙,胸口和鼻头泛起一种又酸又梗的感觉,为什么没有人欺负他还会这么低落呢?

“弟弟。”有人把他的头按在怀里,毛线衣的粗糙花纹和小时候父亲的一样,又扎脸,又温暖。

这个人身高比他矮,但却莫名能带给他安全感,天乐瘪着嘴感到头上传来的抚摸,不服气地想挣开。

回给他的是熟悉的拍拍额顶。

……好像不生气了。

 

打麻将是天乐的禁忌,但是为了找到工作还是要硬着头皮去学习。

当然,最后输到只剩底裤不是他的本愿。

他又被骗了,从来没有在技术和商业上被这种低劣手段欺诈过的人,气冲冲地徒步走回了家。结实的麦色皮肤上罩着单薄的白背心,背着帆布的挎包,在繁华的香港街头被指指点点,他两臂甩得飞快,不是因为曝光自己的窘境生气,而是因为被利用愤怒。

阿华正在家里开局陪母亲打牌,突然一个人影冲进来拆了所有牌局,他初初反应不及,一头雾水,后来看清了他弟穿的一身行头,赶忙追了出去。

有人敢动他弟?

一个大哥角色的人总是没来由地疼细佬,如果说其他兄弟都是年长者的谦让,他们两人就是近乎父子一样的维护。

阿乐的性格可以跟十年前无缝衔接,似乎从来没有长大过的善良留在了他的心里,但从来不和别人计较的人唯独只与自己划清界限,阿华享有这份特权的同时,也会想起这种改变的原因。于是他在阿乐看不到或者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无条件地宠溺他,菜单的准备、餐桌布置的小动作、卧室里的神秘礼物和每天献上的鲜切花束,他不难猜度阿乐见到这些会露出什么表情,于是更加乐此不疲、变本加厉。

现在,一个几乎是从总裁到乞丐的反差出现在他弟弟身上,如果阿华还能保持冷静,他或许就应该让当年的那些混混打死自己。

他抓着门框,手上暴起了青筋,沉默地看着换好卫衣的阿乐坐在床上翻着挎包。

屏住呼吸,他走过去用最具有安慰意味的动作揽住他弟弟。

“怎么了?”阿华趁机握住了他弟弟从包里收回的手。

“……”一声愤懑的呼气,阿乐皱着眉看向他,“他们为什么要骗我啊?我很容易被骗吗?”

“不,因为他们以诈骗为生。”没有因为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困扰,他珍而重之地回复弟弟,“因为他们觊觎你的才华和钱财。”

他在相逢后的三天之内就第二次见到了他弟弟不自知的委屈表情,对于敌方的恶意再度升级。阿华不需要什么技巧就得知了诈骗团伙的讯息,他作为一个良好的倾听者,了解了全部剧情后,等阿乐情绪稳定就适时离开了卧室。

这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方法如下:找到他们,把欠阿乐的全部赢回来。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你失去了运气。

他们从富贵豪宅到公租寓所只用了一天,好像全世界都翻转了一样。

一切都重新开始,恋爱关系是,兄弟关系也是。

他弟弟摘下眼镜仿佛变了一个人,换了浅蓝色的睡衣躺在上铺,侧脸温和而俊美,晚上趴在梯子上的大哥瞧着瞧着,不由伸手给他掖了掖踢开的被角。

理工科毕业的麻省高材生翻身将拇指抵在了唇边。

一个在他之前支撑全家的人怎么还可以这么孩子气呢,他将所有的优点与缺点都归在了他弟的纯真之上,犹如护雏的大鸟说不出自家幼鸟半分不好。

他用手轻轻戳了戳弟弟的脸颊,回忆起那个星河倒悬的晚上,他抱着睡在草地上的阿乐回卧室,枕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晃晃地摩擦着颈部,他弟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温暖的热度,喷在锁骨附近……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猛地直起身,险些从梯子上掉下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亲到他弟红润微翘的嘴唇。

心如擂鼓,阿华立刻下到自己的床铺,四肢挺尸一般在床上一动不动,胸膛却不像尸体一样僵硬,上下起伏个不停,心脏仿佛下一秒就会飞出体内。

他伸手蒙住自己的眼,默念了五十遍女朋友的名字,强行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因为女朋友的保佑,阿华的运气又回来了。

赢得彻彻底底,赢得皆大欢喜。

他弟弟找到了新工作,跟一家日本麻将公司签了约,他也被女朋友的执着感动答应娶她。

庆功宴的晚上兄弟俩沿着一条僻静的道路散步回家,身边突然一辆摩托窜出,差点擦到阿乐的肩,他一把拉过了他弟,电光火石之间,阿华似乎看见了一张和他弟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有着不一样的潇洒张狂。

那双眼睛和他弟弟的很像,晶亮漆黑,却不是鹿一样的温顺,而是狼一样的坚忍。

他回头查看阿乐有没有受伤,来不及拦住这横冲直撞的骑手,任他扬长而去。

事后他想查出这个人的信息,没料到最终在报纸上看到了他的讣告。

那个人确实和他弟长得九分相似,名如其人。

他叫贺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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